“姑娘,求您救命,求您救救我家公子的命!”他不停地磕头。

“起来说话。”容疏道,“我不会见死不救,我会尽力而为。”

汉子这才站起身来。

他三十多岁的年龄,身材壮硕,像是北方的汉子。

他自称光卓,说床上躺着的青衣男子姓沈名独,乃是江南进京赶赴明年春闱的举人。

“……我们才初初进京,不足一月,住在附近。”光卓道,“您神医之名如雷贯耳,所以才冒昧来麻烦您。”

这话明显不真诚。

她算什么神医?

之前一个卖卤味卖香胰子的,改行看病,许多人并不相信她。

后来又因承平公主之死被怀疑,对她造成的影响至今没有消弭。

来找她看病的,要么是穷得实在没办法,要么是病得实在没办法。

明年春闱,今年秋天就已经进京准备了,读书多不容易。

容疏道:“你们至少要在京城住半年,时间应该够了。”

足够给沈独治病。

但是她也说明白,就算能治好,后半生也要悉心将养。

“那肯定的。”光卓抱拳,咬咬牙道,“请姑娘尽管吩咐。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把公子治好就行。”

为了救命,实在不行,只能找那个人!

“钱倒是花不了多少。”容疏道,“你们承担得起。”

看这两人的装束,至少应该是小康以上家境,百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会是沉重的负担。

“多谢姑娘。”光卓连声道谢,又小心翼翼地问,沈独什么时候能醒来。

“让他多歇一会儿,等他自己醒过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