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夕笑嘻嘻地说,您的福气在后面呢!以后保准有更好的衣裳给您穿。
她可以赚钱啊!
她可以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呈到母亲面前。
文夕觉得自己一直不懂事,这两年才依稀感觉到母亲在衰老,开始想让母亲过好日子。
她还为自己的孝心而得意,殊不知,这是一种预知——知道她和母亲做母女的日子时日无多吗?
不,绝不!
文夕后来想起那日的情景,只觉入目一片赤红,天地之间仿佛都被母亲的血液染成通红一片。
而她,只感到彻骨的凉。
任由天高地阔,山水长青,世间美好,却与她再无干系!/
娘不在了,她再也没有娘了!
文夕方才知道,原来人在巨大悲伤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她甚至没有上前,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好像她什么都不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是容疏带着左慈急急忙忙上前查看。
茶茶不敢看那么多血,因为她晕血。
她背对着惨烈的现场,拉着文夕的手,想安慰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道:“你快去看看文婶子。”
文夕不敢。
她没有动。
她好怕,她怕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药箱呢?打开,找我的银针出来!”
她听到了什么?
文夕听到了夫人在说什么?
一瞬间,她仿佛找回了被抽走的力气,几乎是一个箭步上前。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