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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你遇到一个你觉得很要好的——”时松斟酌着,想着用什么词好,“很要好的朋友。结果有一天,你的好朋友想要你身上的某样东西,本来你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就要给他了,他这时候对你说——‘如果必要时’,大人你会怎么想?”

这是那晚对峙后,时松第一次将此事提出来说。

这些时日的和平共处都没能磨灭他心中的那个疙瘩。

就像插了把刀子,难以再近一步也难取出来,不动不提还好,一旦提及就开始隐隐作痛。

他对这句话考量了好久,无论怎么推,结果也都那样。哪怕答应了柏秋行自己不会再走,那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所以他今天才会去找舆图。

他觉得自己没有留下的必要,或者说,没有留恋的必要。

听见时松刚刚的那番话,柏秋行的心突然被狠狠剜了一下。

原来他对那天的话这么介怀的吗?

那只是自己随口一说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如果必要时”。就算时松不打算给自己说,他也没想过要逼迫他。

只是那时魏忱说了几句乱心的话,自己随口说的来定心而已……

忽然,心中有声音问着自己——那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啊,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魏忱的话,自己又真的想明白了吗?

柏秋行心里乱七八糟的,像个狼狈的失败者走到了房门,扶着门框苍白无力又郑重其事地辩解道:“时松,不管你信不信,那句话只是我随口一言。我没有……我没有真的打算‘如果必要时’,你别往心里去。”

时松现在也很矛盾,明明那日柏秋行说这话时,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神情历历在目。但如今亲耳听见他为此解释,又不由得有些动摇。

最后,他只含糊了一声:“知道了大人。”

第51章

京都多日未有晴光,总是一片雾蒙蒙。寒风夹杂着碎雪,扫过檐牙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