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柏秋行,正开肩挽弓。旁边还有几人黎古模样的,一身贵气,应该是几位王子。
理所当然,还有一个他极讨厌的人——米赛格。
时松收回视线展平清朗眉目,去到木栅站台,崔言在那儿,那里还有好些他们的人。
一想到昨晚的事,他臂膀撞了撞崔言,好奇道:“阿崔,你昨晚是喝了多少?今天就没被大人罚?”
“啊?”崔言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喝了多少?”
时松也糊涂道:“你喝断片了?”
而后,他就把昨晚柏秋行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崔言默默消化了会儿,“也还好,大人仁厚,没被罚。”
他觉得柏秋行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虽然崔言实在想不出这是个什么理……昨晚不是柏秋行要求换的吗?怎么到头来变成自己醉酒了?
不过他不敢多嘴。
米赛格转着手里的箭,见了远处的时松,奇道:“呵,这个小鬼居然也来了?”
柏秋行闻言顺着他视线看去,时松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他不慌不忙移开视线,落到手上的长弓上。
哪怕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柏秋行现在也没捅破窗户纸的打算,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
直接说破?他怕给人吓跑了。
循循善诱?非是君子之道。
强人所迫?他不是卑鄙不入流之人……
可总要找个机会试探时松的想法,他打算回京都后再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