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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不可挡,人祸却可避。

不伤别人,死的只会是自己,谁会心甘情愿地溺死在这污水里?没有谁能如此坦荡心定地顺应死亡,更何况是不该属于自己的死亡。

人之本能向来如此,到底是自私还是天定,究竟难分。

况且,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死伤是肯定的,他们不能去阻止,只能尽量减少。

时松清楚地知道这些,止住这个话头,玩笑似的道:“怎么,我没读明白的那些书,大人还要让我抄一遍吗?”

柏秋行悠悠道:“未尝不可。”

时松:“……”

还真狠心啊。

“孝悌忠义的确难分,且不说遇归忠孝如何,单说那个‘忠’字,确于魏大将军心中深刻。不过——”柏秋行略停片刻,“他忠的是先皇,还是当今圣上,该另当别论。”

被他这么一提醒,时松才想起来,当初在芳鎏楼吃的那顿接风宴,魏远就在席间提过一嘴。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时松也都听了去,再加上那封遗召,他大概能猜到魏远的立场如何了。

柏秋行:“至于皇后娘娘,遇归会处理好的。”

时松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将亮的天色,扯话道:“赵将军已经到晖城了吧?”

“算算日子,就是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