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还是刚才的话,这次语气里透着些许幽怨,好似埋怨谭西早的拒绝。
谭西早眼眶的红还没散去,她手掌用力掐了把自己大腿,逼自己的声音尽量平和。
“那就恨吧,永远都,恨着我,永远不要,记起我。”
孟沛萍从学校回来看到楼下的身影,路灯搭在年轻女人身上,犹如重重的枷锁,压得她脊背稍稍下弯。
以往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在这,她不禁疑惑上前:“你有事?”
“孟教授。”谭西早舔下干涩的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口,“我,我可能,不能再,继续,陪她了。”
“理由。”
谭西早犹豫了下,把今天的事情讲了出来。孟沛萍听后脸色沉下来,女儿对之前的事忘了很多,却莫名其妙对谭西早说出我恨你。
是不是就代表女儿的记忆在慢慢复苏,如果真的是这样,谭西早的确不合适再继续出现在女儿面前。
“嗯,晚点我会把钱打给你。”默许了她的意见,谭西早如释重负后隐隐冒出一丝不舍。
她自己知道打算,所以今天对季子禾格外照顾,几乎有求必应。谭西早到现在还清晰记得走时,季子禾揪着她的衣角跟到门口,这是她每天都干的事,今天却意外多了一声道别。
“早,早,早。”
季正德跟护工不明所以,可谭西早明白,她这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季子禾睡了一个并不算安稳的觉,梦里恍恍惚惚看到一个女生被人揪着头发推搡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