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燕揪紧手中的包带追问:“真的没别的法子了吗李主任?我女儿她还年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李主任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在纸上写字,字迹龙飞凤舞,一般人能认出来的没几个。
他停笔撕下纸递过去:“这样,我回头跟科室其他几位医生商量一下,如果有相对的治疗方案我会再通知你们。你先去拿药吃着,这对你口腔和舌头起到一定舒缓作用。”
“谢谢,李主任。”谭西早接过单子跟妈妈走出办公室,她让妈妈去楼上皮肤科等自己,随后坐电梯下楼去药房拿药。
过了会儿办公室门敲响,李主任抬头看去露出笑容:“是小禾啊,快来坐。”
季子禾应声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开口:“她的情况怎么样。”
“其实她现在的状况是目前来讲最好的。我看过她的病历,口腔内部严重烫伤,舌下神经受损,语言能力几乎丧失。但她能像现在这样说话,真的很不容易了。”李主任看着季子禾凝重的表情,推下眼镜又说,“我会再研究研究,你别太担心。”
“谢谢李叔叔。”季子禾搭在腿上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化作一声感谢。
李主任笑了:“没事,听你妈妈说你好了。没做检查吗?”
“已经做完了,在等结果。我不打扰您了。”季子禾起身离开办公室,耳边直到现在还回荡着李主任说过的话。
才十七岁的女孩子,被几个成年女人逼迫着灌下开水,季子禾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她压低帽檐去楼下跟妈妈会合,从而错过拐角处的人影。
“以后啊,要走好运了。”樊燕到现在还开心着,她瞧着戴口罩的女儿,又看了眼手里的袋子,仿佛能看到未来一个好好的女儿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