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长舒一口气。他方才之所以犹疑,是因为这论述的腔调看着像九歌,但是字迹……
此刻却也明白了,九歌是有意这么做。
风波已过,朝臣都散了。
她的腿伤还未好全,却执意不与柴桑同乘步辇,实在是青天白日,太过惹眼。
柴桑倒也顺着她,于是搀着她,二人并排走着,李苇识相地落在了后面。
“陛下就不怕,我被比下去?”九歌有些好奇地问道。
“动的是笔,用的是心。”柴桑轻描淡写地说。
“嗯?”九歌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柴桑,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尸位素餐者,与心存天下者,如何能比?”
透过柴桑的眼睛,九歌看到自己脸上的笑一点点化开,这话远比情话更动人。
玉娘正与人说着话,云若急急忙忙进来通禀,柴桑来了。
话音刚落,柴桑大跨步迈了进去,却见屋内除了玉娘和一旁熟睡的历哥儿,别无他人。
他从不是在这些事上深究的人,便也没多说,只是问历哥儿近来可好,她又怎么样。
玉娘听着柴桑惯例似的询问,脑中不断浮现着方才真娘与她说的那些话,神情有些恍惚。
柴桑又坐了一会儿,见玉娘有些心不在焉,想她许是没休息好,便作势要走。
刚一起身,玉娘突然说道:“陛下且等一等,我有事同陛下商量。”
柴桑有些诧异,却还是立即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玉娘开口。只是他注意到,她此刻的神情与往常大不一样,实在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