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关注着桑沉焉的纪明,此刻走到百宝架旁,将桑正阳请了进来。而后才回身朝宋禀道歉,“宋兄且稍待。”
领着二位姑娘出了绛雪轩,行到暖阁,柔声吩咐丫头,茶水点心伺候。安顿好桑钰嫣,领着桑沉焉于廊下受训。
“你可知错?”
桑沉焉甚是狗腿,连连道:“先生,学生知道错了。请先生责罚。”
万料不到是这个结果,纪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你!”
自我宽慰几句,他舒缓了语调,“绛雪轩虽说平日也是我为你讲学之地。然,也是我书房所在。今儿宋三公子在,你如此莽撞进来,你……你……你的规矩礼法学到何处去了?”
桑沉焉埋头不言。
总不能说,阿娘教得少。
更不能说,偌大的京都,除了皇城,也没几个府邸如纪府这般严苛。
纪明则认为她顽劣,气得有些气息不稳。
呼出的热气,随风飘散。
一时丫头托着茶水点心至廊下,进到内间给桑钰嫣添了杯热茶。
桑钰嫣手持茶盏,鼻尖萦绕着龙凤团茶的幽香,透过半掩着的窗户,瞧着廊下二人。
男子浅云长袍上,竹林压花纹错落,从笔挺背膀,穿过金玉带銙,垂至脚面,就算看不见面皮,也端的是一幅矜贵公子模样。
可他偏生遇上了自家憨直的桑桑,气得一个劲儿喘气。
忒不能看了。
饶是桑钰嫣学得一派京都贵女风范,也笑得多饮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