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邑不在的时间,他便在凡世间闲逛,看了不少故事话本,听了不少说书戏文,只觉得故事里的日子激昂有趣,便更加觉得山中的生活无聊。
“外面哪里有这么好?我瞧着你模样也过得去,怎么不去诱惑哪个女皇作祸水?这可真是有戏文里写的那般有趣了。”镜邑放下经文,抬头戏谑看他。
尘愿顿时觉得被小看了,气呼呼地出了门,真的出去寻找女皇。
他看了名山大川,看了庙堂江湖,悄悄跑去仙家名门瞧了一眼,想再去烧几张网发现烧不断。他跑去边境大漠看沙山骆驼,去周边的国度看模样不同的人,他脸上最后一丝稚嫩被磨去,最终也没找见哪个女皇值得他去当个祸水。脚下的路铺了万米长,他终于无法抑制对寺庙小屋和那个人的想念。他毫无犹疑地转头便走,不知能不能赶上见她一面。
当他冲上云微山,回到寺庙来到小屋前,看到的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屋中她朦胧的影子。
“别过来了哦。”
她看到了他,脸上露出微笑,边咳嗽边道:“这次有点疼啊……我很快就回来啦!”
他发现寺中的僧人突然一个也不认识,好像变得冷血无情,与曾经慈悲为怀的那群人不一样。云微寺也变得有些不同。
但他无暇去想,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赤焰漫卷黑烟,吞噬了她的躯壳,小屋在他眼前垮塌。
他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会走。他追不上,拉不住。
他花了一年时间找到了罪魁祸首,将一窝火魔烧成炭灰。回到山中,从废墟里挖出佛像,寻了木料,添置了器具被褥,挑选了书本经卷,将小屋布置得和从前一模一样。然后在屋中静静等她。
镜邑如期归来,看到建成的小屋,踮脚摸了摸尘愿的头:“真能干!”
她身量还未长大,他干脆把她抱在怀里,蹭着她的肩膀撒娇,一点一点给她讲他看过的名山大川、江湖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