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相当同情地看了看周一笔,随后就自来熟地和他并肩走了起来,“没关系的,我们实验室也缺钱,都出去帮人修仪器挣钱咯。”

……看来这位同学早就认出这是白大褂了,搞不好还因为做实验眼熟了周一笔的脸,此刻只是找个由头过来安慰安慰他。周一笔心里有点感动,也就顺着他往下说:“修仪器好哇,修仪器厉害的话所有人都会很崇拜你的。今天上午我还碰见了一个修仪器很厉害的同学,三分钟就把工程师都弄不明白的问题搞定了。”

“诶,是修的离子质谱仪吗?”

“是啊——难道是你?你头发拉直啦?”

那名好心的同学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不,那是我朋友,”他刻意强调,带着点得意的语气:“小学就认识了的好朋友!”

他自得地等着周一笔羡慕的表情,但周一笔只是满脸的同情:“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们竟然一起来读生化环材!”

萩原:……

路上周一笔和他聊了不少,也默默观察了他,甚至还请他喝了一罐芬达,于是今天的运动又白做了。他穿得相当利索,姿态也自如,周一笔暗自猜测,他大概经常到操场运动:对于研究生来说,这可真是太难得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大概在什么时候都会很自如。周一笔不知不觉地就把写本子的困扰全都倒给了他。

“我想还是有办法的,你师兄是博后对吧?”他热心地建议:“博后也算教工了!你可以和小老板讲,让他作为老师去旁听你的读书报告,小老板大概率不会拒绝的。你正在帮他写本子,去求一求他,让他深度参与进这件事,大概就能给你留出做读书报告的时间了。”

周一笔敬佩地低下头:“你是我的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隐隐有种感觉,似乎不该向这个人玩这样的梗。但他又是那么亲切,那么自然……为什么?周一笔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他叫什么名字?好像忘了问,又好像不需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