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先送我去找春上女士呢,”看着截然相反的行进方向,云居博三终于开口,“毕竟这次出来的时间有点久。”
松田惜字如金,“那个不急。”
“那你要带我去做什么急事吗?”云居博三试探着问。
“不算是。”
云居博三还想继续问下去。但现在是下午,阳光正好;松田脸上压着墨镜,阳光在镜片上晃出两团柔和的光晕。他的背挺得很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很放松,看起来能这样走上很久。
于是云居也就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毕竟,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选路方式:不由分说地跟上信赖的人,然后无论他们去哪里,都陪他们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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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停下了车。云居博三以为自己会在路上睡着,但并没有:虽然松田没有在车里放车载香薰或是音响的习惯,大同小异的路况也毫不提神,可他还是醒着。似乎他的头发末端仍然拴着一根儒艮之箭——未尝不是新时代的头悬梁锥刺股——细微的痛感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我们到了,”松田说,“有人在等你。”
云居博三沉默片刻,憋出来一句,“松田组长,我总感觉这种情况有点眼熟——你不会给我安排了相亲吧?”
松田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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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云居博三在看到水原弥代的时候,几乎就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她。现在他处在最狼狈的阶段:身上的衣服皱得像导师看论文时候的眉头,而脸上的愁苦表情更是几乎就像个导师。
他不想像这样去见她——他唯独不该在她面前扮可怜卖惨。这简直让人恶心。
“云居警官!”水原弥代脸上还挂着晶亮的汗珠,冲他挥挥手里的小旗子。云居博三随即意识到她是在做公益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