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春上女士会拒绝参与葬礼筹备。
“他把身份还给我了,我也就把关系还给他。”
被爆处长官找到家门口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把为表郑重亲自前来的长官弄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本着对失独家长的尊重听她继续。春上女士咬字恶狠狠的,很用力,像头冬天的母狼,“公平地说,我们母子关系不熟。甚至不是不好,是不熟。所以我操办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开心。去找和他更熟的人吧——不过现在你们爆处也没有比他更熟的人了吧?”
那位长官被她这称得上恶毒的发言噎得说不出话:她看起来简直像恨云居博三。她也没在穿黑衣服,穿着甚至比她平时的风格艳丽了一层。
本着对逝者家属意愿的尊重,他怀着疑惑与遗憾与春上女士告别,回去通知了云居的直系上司。作为长官,他和云居博三也并不熟悉,只知道手下有个警察一直在做副业。
对此,他既觉得新奇,又曾有些隐隐的怀疑:虽说头脑灵活无可厚非,但利用身在警察系统的便利牟利,终究显得有些吃相难看。虽说警用装备厂带来的收益与革新称得上双赢,可既然是双赢,也就是说他云居博三还是确实获益了。人们总归喜欢看一颗公心付出一切的公职人员,就连他们警察自己也未能免俗。
一颗公心付出一切的公职人员。现在真的看到了,感觉也不怎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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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云居君会遭遇这样的事、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叹着气,看向自己最为之骄傲的王牌,“松田,你们是警校同期同学、同组同事,也是合伙人,如果他母亲不愿意经办的话,我想着能不能让你——哎当然他母亲那边我还是会争取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明明是唯一的儿子吧,连件黑衣服都不愿意穿……”
松田打断了他。这在松田是很常见的。因此那位长官也不以为忤。
“不用再沟通了,就我和萩来吧。”松田的声音还是很从容,“黑衣服什么的并不是重点,云居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