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庙中央炉子里燃起柴火,十来个小乞丐围坐着,听中央的老头子说书:“鸿野一战,清玉宗陨落,满门上下只剩徐十七……”

一边旁的小乞丐打断,“光叔,这段儿你昨说过了。”

另一个稍大点的也跟着插嘴,“你昨天还说,除了徐十七,掌门遗孤也还活着,今天怎么换了说法?”

光叔一顿,抄起手边拐杖,给他俩一人来了一下,“还听不听!”

俩小子连忙捂着脑袋滚到一边,互相抱头取暖,“听,听!”

光叔收起拐杖,先像模像样地捏捏短得还没一掌长的胡子,又看了角落编草蜻蜓的阿俏一眼,这才咳嗽两声,娓娓道:“两百年前,清玉宗是九州第一宗门……”

两百年前,放眼九州,清玉一代无出其右。剑仙李从吟,行十七,惊绝天下三千客。

“当年,李从吟不过三十,鸿蒙大会一举成名,清玉宗也一跃成为万宗之首。”

两个小乞丐又在交头接耳地嘀咕:“怎么又说回去了?”

“老了,脑袋不好使了。”

“别是编不出来了。”

……

庙角,阿俏拽了两根稍湿点儿的稻草捻在手心,这回她打算编个蝴蝶,明天送给四娘,白吃白喝总过意不去。

“徐十七,那可是李从吟亲传弟子!”中央光叔突然拔高声调,庙里的众人纷纷吓了一跳,阿俏也惊得抬头,却见他不知何时扭过身来,正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鸿野之战,满宗鲜血。掌门托孤,徐十七开启紫薇大阵才保下二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