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风阮案前的点心果子都被她吃完,才终于轮到弗彻登场。
风阮拿着手帕擦了擦手指,向着台上看去。
她百无聊赖以臂支颐,不知六界至尊的天帝陛下,今日在此登台献什么艺呢。
经过半晌的比试,天色已经渐渐暗了起来,夕阳的余晖渐渐没入弗彻的银白衣袍,镀上了一层浅淡流光,与之相呼应的是他的一头银发,迤逦出几丝碎在鬓角。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站在台上的高大身形如渊渟岳峙,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挥手金光散开,化出一把六弦桐木琴。
看到那把琴的刹那,风阮身形陡然僵住,被她刻意埋藏在心底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全部跑了出来。
“公主今日为何而来?”
“我曾听宫人们讲道,‘有幸若得琴师曲,浮生一梦亦无憾’,起初听到此话我还不以为然,此刻倒是有些明悟了。”
“先生的琴为何断了一弦?”
“不过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它竟这般脆弱,骤然断了弦。”
弗彻眸光紧锁台下少女,手指触在琴弦上,衣袖一动间飘逸如流云四散,悠悠琴音自指尖下倾泻而出,是一曲《凤求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