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在这里耽搁,却流今日醒来定然会前往永夜潮汐,她不可能任由他一人前去。
弗彻慢条斯理穿上衣服,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道:“想去帮那个半妖?”
他一句话便让风阮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什么同塌而眠,百年之约他把自己困在这,就是为了拖住她的脚步好让却流一人前去赴险。
“他有名字,叫却流,”风阮漠然看他,微讽的弧度从唇角绽开,“弗彻,你若是非逼我动手的话”
男人腔调淡淡,“你要怎么?”
风阮深吸一口气,认真看他道:“屠龙这种事我也不是干不出来。”
弗彻低低悠悠笑开,像是愉悦了不少的模样,施施然张开双臂,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来,让朕瞧瞧,阮阮要怎么屠龙。”
风阮看着他,胸腔重重起伏了一下。
她又忘了,这男人根本就是一个疯的。
冷静了一瞬,她开导着自己何必跟一个混蛋置气,折寿。
凉风寂寂,弗彻鬓角银发被吹得微微一晃,他紧锁着少女冷然的脸庞,“阮阮,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若是为救自己心爱的女人连个永夜潮汐都破不开这样的废物,你有什么好帮的?”
风阮还是被他话中的理所当然气笑,清湛湛的双眸蕴着些光点瞧他,声音里也带着轻轻袅袅的笑意,只是说出的话是裹挟着利刃的,“弗彻,你能说点人话,干点人事么?”
他咀嚼着这句话,她分明是在说他不是个人。
弗彻唇角噙着的笑意淡漠起来。
少女无畏地挑衅着晃了晃白皙腕间的镣铐,眉间的执拗丝丝缕缕透出,“既然你不肯给我解开,那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