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鹤,那便昭告六界,神主三日后于神域大婚。”
风阮的声音清晰有力,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大家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风灵道:“阿姐,你疯了,你还真要同问鹤君大婚呀!”
问鹤道:“小阮,我们再想想其他解决办法吧,倒不至于为了甄臻撒出这样大的一个弥天大谎。”
风飞飞道:“是呀娘亲,到时候悔婚还是一桩麻烦事。”
就连一直静默不语的却流也皱紧了眉头。
看着他们一个个关切的模样,风阮微笑着否定道:“不会悔婚,再也不会。”
她看过灵影石中风鲸成长的每一刻,看到他将那样小的一个婴儿一点点抚养长大,从墟空到人间小院,从风鲸牙牙学语到蹒跚走路,他从未让风鲸离开过他的视线。
他用灵影石留下风鲸成长的所有足迹,同时也不自觉印刻下了他自墟空归来之后的这三千年,每一日都在见与不见她之间反复煎熬。
她随口相邀的南诏小院,他三生都在那里茹苦。
人世七十载,梧桐树下,《凤求凰》曲里,他千算万算算不过命簿天定,于是逐渐斑驳成一个老人模样,一世搁浅不得上岸;而后神途三千年,梧桐树上积雪簌簌跌落,他不疲不倦,在小院中向着神域方向夜夜遥望,只知山鸟不与鱼同路,因此不敢再去遇见。
灵影石中记载着风鲸的所有成长轨迹,也记载着他长达三千年的春夏秋冬。
石火风烛,三生只为一人苦。
神主要大婚的消息传到三十三天宫的时候,弗彻正与各重天的君主们商议魔族起兵一事。
诸君为此事争论不休,主战派与主和派两相对峙,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天帝看了军情半晌,只幽幽道:“此事乃魔尊逞一时之意气,不必多加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