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聿拿过手机。
那双手漂亮修长,冷白肤色被灯光一衬, 好看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扫了眼微博, 正巧看到米萨团队半小时前发表的声明。
“工作室承认他弹错了音。”
冷淡嗓音落下,舒檀唇角微抿。
前几天她抽空看了一遍现场录像, 琴音中可以听出米萨的紧张和些微慌乱。
末了收尾的一小段与曲谱的确不符。
米萨的老师是当世纪公认的作曲大师,他本人在作曲上也颇有建树。
第一个错误的音符敲下时, 他就迅速改变了之后原曲轻快高昂的走向,转为轻微和缓,让接下来的每一个音都能与前调匹配上。
这样高压下,他仍能有思索改变的能力是应该被赞扬的。
舒檀把原理解释了一遍,宋时聿微微颔首。
“确实不错。”
好的钢琴家之间总是相互欣赏的, 舒檀为每多一个理解米萨的人而高兴。
她想了想, 面对宋时聿认真的视线, 忍不住开口:“其实错音本身也不是十恶不赦。”
宋时聿抬眼看她,一双黑眸里看不出情绪。
他的语调带了几丝随意,“嗯,说说看。”
舒檀见他没有面露不耐, 之前看到的几百上千条指责米萨的评论涌上眼前,她轻声开口:
“音乐是由音符构成的,但音乐不是音符。”
“演奏家最需要追寻的是准确, 但不是陈规上的绝对准确, 偶尔变动会让乐曲和演奏家都更鲜活,或者说没有错音的是巴托克, 错音的是米萨。”
“演奏者在一定程度上应该有自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