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好说话嘛,是吧?”
宋时聿指尖搭上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敲了两下。
紫檀木桌面衬得那双手格外修长,冷白肤色落在灯光下,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李闵视线移向别处,淡淡散了口气,漫不经心:“说个人情价?”
沈延淮坐在二人中间,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
几人手边都搁着玻璃杯,杯中泡的是茶叶。
浓郁茶香经过热水蒸腾,余味淡淡。
宋时聿杯中的茶余一小半。
他唇角弧度愈发明显,非常斯文地晃了晃茶杯,“我太太一场音乐会的价钱,你应该付不起。”
李闵轻嘲:“古典音乐日渐式微,有什么付不起的。”
宋时聿所有的耐心都用在舒檀身上,李闵直直往枪口上撞,他唇角也没了温度。
“大概是李少爷包养小情人的十倍,你掂量掂量,试试请不请得起。”
他语调轻缓,声音平静,不听内容,谁都觉得他是在中肯分析。
李闵听出了异常明显的羞辱。
上半年他豪掷千金和自家公司一位小职员谈恋爱的事情曝光,不仅公司名誉受损股价大跌,他还被父亲叫回家训了一顿,指责他败坏家风。
李闵冷笑:“怎么,宋总对别人家里的八卦这么了解?”
合作约谈偏到这个程度,宋时聿没了心情,他扫了沈延淮一眼,“休明明天下午回来,要请人早点开口。”
李闵面色难看。
宋时聿起身离开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