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萨对她最近的三重奏很感兴趣,正向她追问其中细节,舒檀骤然被点了名。
两位老音乐家一位姓季,一位姓孟。
季老先生隔着三个人向左侧看:“舒檀,你说一下他有什么问题。”
这简直像上课被老师抽到答题。
舒檀没想到她都毕业了还会有这种时候。
好在她刚才听完了这位演奏者的全程,闻言先对季老点头,才看向台上。
站在台上的独奏钢琴家看起来三十左右,挺胸抬头,眼里傲气并未收敛。
舒檀拿起话筒,清和嗓音响遍整个音乐厅。
“曲子整体比较完整,中间偶然有艰涩不畅。”
她微顿:“可以多弹一弹巴赫,莫扎特和贝多芬。”
舒檀说的简明扼要,两位老音乐家眼里都浮现出满意。
台上的钢琴家不轻不重地“切”了一声,“巴赫的作品很简单,我最开始学钢琴弹的就是他的曲子”
他微微抬头,眼里有几分轻视,“至于贝多芬和莫扎特——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了。”
这话落下,身后等待的观众席有一瞬间安静。
舒檀眉心微皱。
大多数音乐家是高傲的,他们清高且自知,牢牢守着自己的音乐圣地,但与此同时,他们对待音乐都一样谦虚。
舒檀从没见过,有人大言不惭地说巴赫贝多芬和莫扎特是老生常谈。
从小规训的礼仪教养让她极少做出不礼貌的事情。舒檀心头的不舒服翻涌着,语气平静:
“巴赫是整个古典音乐的起源,贝多芬肖邦莫扎特都对他尊敬有佳,你怎么好意思大放厥词。”
演奏者有片刻失色。
他大约现在才发现舒檀是从评委席上站起来的。
也在下一秒,通过桌上的铭牌辨认出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