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明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舒远眉心微皱,“宋时聿,宋家那个。”
瞿明不明白宋家那位太子爷和这场音乐会有什么应该的关系,沉稳面孔上罕见地出现茫然:“宋总没听说他要来啊?”
舒远明白过来,低低呵了一声。
他开始赶人:“没事了,你去忙吧。”
瞿明不明不白地走了。
舒远开始专心听舒檀的演奏。
他听过不少钢琴演奏,在一众钢琴家中,总能最快且最精准的辨认出哪个是舒檀。
因为舒檀太好认了。
她的所有演奏都符合人们对音乐家的具体印象,比如贝多芬是命运,巴赫是规整,德彪西是浪漫,小施特劳斯是华丽。
她就是可以做到如此精准洗练,不夹杂任何其他情绪。
舒远听过很多次《水中反光》。
这次完全不一样。
他瞬间抬头望向台上。
搁在扶手上的五指蓦地收起。
德彪西是浪漫主义,是轻缓,也是温和。
《水中反光》本应是温柔沉稳的,像被太阳照耀了一下午的溪水潺潺,伸手触碰,仍能感受到阳光的余温。
而当下呈现在音乐厅观众眼前的,是急湍迅涌的瀑布兜头浇下,冷冽清凉,打破了所有人对这首曲子、以及德彪西的认知。
舒远倒吸口气。
他一双瞳孔不由自主放大,紧紧追随着台上弹奏的纤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