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过去。”
霍予闻将手机熄屏,拿上一件外套出了门。
穿过过江隧道,又开了二十分钟,他来到一片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相邻的街道纵深都很长,天然的闹中取静,向外是繁华都市,向内是静谧花园。下车之前,霍予闻按灭了手中香烟。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穿过中庭去了后花园。
早上八九点的朝阳掩住夏日厉色,只外放出耀眼金芒。一夜未眠的眼睛有些酸涩,他眯了下眼,掩住疲惫。
花园的小路旁一名妇人坐在轮椅上,身前摆着一个画架,画笔沾了些暗沉颜色涂涂抹抹,像是片海域,在天光下灰败一片。
秋日清晨十几度的天气里,妇人只穿了一件薄衫,偶尔咳一声,细瘦的肩胛骨将衣服撑起。
霍予闻接过佣人手中外套,走过去给她披上。
妇人抬起头,一张眉眼和他相似的脸上慢慢挂上笑容,“你来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经不起推敲。
霍予闻“嗯”了一声,蹲在她身旁,“今天要画什么?”
齐燃伸过一只手,冰凉的指尖轻触过他额角的旧疤痕,“今天醒得早,想画一画朝阳。”她说完拿起一支笔在画布上勾勒起金乌轮廓。
霍予闻等她画完那一笔才提议,“先去吃早饭吧。”
齐燃摇摇头,“我不饿。”
霍予闻抽出她手中的笔,帮她擦掉手上粘上的颜料,“就当陪我去吃。”
齐燃的目光定在他手上,“你听你爸爸的话结婚了?”
听出她口中的黯然,霍予闻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应了一声。他站起来缓解腿上的酸麻感,推上轮椅走向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