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二娘听见了,没好气说:“我说书生,如今是木材贵、羊毛贵,冬日里的手工费更贵,我这毛笔涨价不该吗?你们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在书院读书读傻了,再不涨价我这店铺都赔干净了。”
赵冬被说的哑口无言,也是,他一介书生哪知道木材什么价,羊毛又是什么价,只能当头随便被宰的羔羊,任这无良商家宰割。
可他明明记得,乔小娘子说桐木成本价不高,且做读书人的生意,就不能想着一本万利。
怎么到薛老板娘这里,就成读书人的银子随便宰了?
只可惜乔小娘子的小摊已经没了,否则谁会来这儿买笔!
“就、就这个吧。”赵冬指着一支最便宜的桐木毛笔道。
薛二娘翻了个白眼,不得不离开温暖的火炉,起身给赵冬拿笔,小声嘀咕道:“这书生看穿着就穷酸,选了半晌选出一支最便宜的,白白折腾老娘起来。”
赵冬原本还要买墨,可毛笔涨价,他带的银子又不多,只得作罢。
交钱取笔,又撑起自己拿把破伞,匆匆走进风雪中。
赵冬刚离开,薛智就进来,把狐皮披风搭在屏风上时,正巧听到薛二娘把一百文钱扔进钱箱里的声响。
“姑母近日过得滋润啊,听听这悦耳的声音。”
薛二娘嘴角掩不住笑意:“侄儿来啦,滋润啥啊,小本买卖罢了,不过是没了乔丫头那个碍眼的,心里舒坦多了。”
薛智坐下,给自己倒杯热茶,边品边道:“柴掌院这回办事地道,雷厉风行地把铅笔摊给撤了,一天都没多耽误,听说一些学生不自量力去寻了掌院给乔小娘子说情,结果被好一通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