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那人开口唤道?:“容宗主。”
声音清凌温润,带着一股少年?气,和盛静川的声音大不相同。更重要的是?,他腰上挂着盛静川的佩剑,不鸣。
在听到对方声音之前,容流微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了。他从地上支起身体,喊了一句:“静深。”
这人就是?盛静川的弟弟,曾经流沙怪,盛静深。
时隔经年?,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时的场景竟如此?随意——他满身鲜血,旁边还躺着一头?巨大死熊。
容流微擦了擦脸上的血,争取让自己看上去稍微能入眼一些、没那么不堪入目,道?:“叫你这个?名字,并非故意讨近,只?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这是?实话。
盛静川还在的时候,一直都是?直呼弟弟名字,容流微有样学?样,每次去青律宗后山看他的时候,也曾这样叫过一段时间。他现在根本不了解对方,只?好沿袭旧时习俗。
盛静深浅浅微笑,眼中忧郁消散几分,这令他看起来和盛静川更像了。
他说:“容宗主不是?说过,我的名字很好听吗?那就这样叫便是?了。”
容流微眨了眨眼睛。
他说过吗?
好像确实说过。
于是?微微一笑,从善如流:“好的,静深。”
“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他也不想说这种老套的开场白。可是?,除了这种老套的开场白,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话。
盛静深伸手将?他拉起,答道?:“不想吃人了,算不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