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沉默了许久,才说:“反正除了你,也没人能给了。”
他本打算在冰雪中孤立一万年,谁料那情爱兜不住,还是雪崩一般瓦解。
沈云稚摸着那枚玉,垂眸不语。这块玉他戴了十一年,沐浴睡觉都不曾摘下。却直到今日,才知道它的意义。
聘礼……
陆沉舟又说:“陛下既要臣娶妻,就得把聘礼归还。若不归还,就得……”
底下的话实在大不敬,知礼守礼的陆沉舟心里想了,却还是不敢说出口。
所幸沈云稚听得明白。
收了他的聘礼,就得嫁给他。
沈云稚转头瞪了他一眼,天子怒目,却不是龙颜大怒,怎么看都是情人之间的嗔怒。
陆沉舟心里有谱了。
这日休沐,沈云稚换了便装,大摇大摆地去了陆沉舟的府上。
他来时没打招呼,陆沉舟外出了。他便又大摇大摆地参观了陆沉舟的卧房,然后又到了他的书房。
谁敢拦他?
到了陆沉舟的书房,沈云稚翻箱倒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找什么。
突然他看到柜子上有个眼熟的箱笼,他在雾城的时候,陆沉舟就总是把这个箱笼带在身边。沈云稚知道,里面都是他的宝贝书。
然而沈云稚打开一看,里面却没有书了。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七巧板、拨浪鼓、九连环、竹蜻蜓。
他觉得眼熟,拿起来细看,终于认出来了,这都是自己当年被他没收的玩具。
沈云稚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继续翻。
下面则是些画稿,他展开了看,发现上面画的张张都是自己。
映入眼帘的第一副画用墨很淡,笔触简练却很传神。画上是一个奶呼呼的小娃娃,蹲在炉子前,用一根筷子串了圆滚滚的的东西在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