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该死。”郑由立马下跪,语气里是万分的谦卑。
可那份谦卑,只让谢淑妃心中更加不爽,“郑公公,本宫怎么听说,那晚小绵子出宫时,拿的是你的腰牌?”
宫中奴才婢女皆分上下三等。只有像叶玉芝,郑由这样的掌侍宫女太监才有权调配下人,有半月一次外出采买新鲜物件的特权。
只不过,这出宫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每一次外出,都要提前至少三天,向内务府上报,内务府再请示皇后,经批准后方可离宫半日。
下午回宫时,统一入朱华门,经御林军统卫江蒙亲自查验,确保人与采买回来的物件皆安全无误后,净身驱邪后,方可入宫。
若不是有人背后相助,小绵子那晚怎么容易就出了宫?
闻言,郑由的头皮没由来地一紧,眼皮狂跳了几下,方镇定自若地解释道:“请娘娘明鉴,那晚奴才一直待在景和宫,与众奴才们商量西殿北角修葺一事,未曾有机会离开。”
“至于奴才的腰牌,更是片刻不离身。”
郑由说着,从袖间掏出一块被摩挲地油光发亮的木刻雕花令牌,双上敬呈给谢淑妃,“请娘娘明鉴。”
这种松柏木质的雕花令牌,是由工木局统一打造的。
每一块令牌之后,都有对应的等级标注和编号,一人对应一牌。若有遗失,补办时需上报内务府,罚俸三月。
谢淑妃露出些嫌恶的表情,捏起令牌的一角,用帕子仔细包住,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种油光质地,不可能是新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