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邵柔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从她面前走过的那位老人已经满头白发,她的身上并没有太过华丽的挂饰, 乍眼一看朴静素丽,与平常人家的老妇人并无不同。
“煜儿,劼儿,你们两个怎么离哀家的座位那么远?哀家好久没见着你们两个了。”
行至李煜和李劼之间时,这位太皇太后停下了脚步, 问出了这样的话。
一行人面面相觑,皇帝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咳了咳, “母后,儿子扶您上去休息,您有什么体己话,可稍后再与小辈说。”
太后的脸适时地拉了下来,虽然她已经不理朝政很多年,但是如今这将太子殿下安置在高台之下的行为,还是惹怒了她。
若是往年, 她必然会公然指责出圣上的不是, “煜儿是一国太子, 是大殷朝的储君, 怎可受到如此对待?”
可是近年来,她越来越感觉到她这个儿子的不耐烦和隐隐地昏庸暴虐。
前朝之事, 他不想深究,由得那些老匹夫们结党营私,贪污腐败。后宫乱得一塌糊涂,他也事不关己,只想沉溺在温柔之乡。
罢了罢了,她现在年岁已高,实在是没有精力管这么多。只要皇帝不做出什么有损大殷朝国运的事情来,她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四方落座后,高台之下又传来窃窃私语。太后皱着眉头问道:“他们在下面说些什么呢?”
皇帝此时的目光往李煜那儿看了一下,余光扫过去,尽是冷漠与诘问。
李煜在案前正襟危坐,商邵柔偷偷地用食指摸了一下他宽大的手背,往他身边蹭了蹭,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