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又一阵风吹来,掀开白纱。街上又是一阵男鬼的嬉笑,他们都以为是哪个色鬼在作怪,为大伙谋了个福利。但这次,骨朵儿没有朝外笑。
她的背脊,被一根寒凉的尖锐物顶着,让她不敢乱动。闯入者隐匿无形,挟持她后,一道男声在她脑中响起,“这是回戒心斋的车?”
骨朵儿双手互掐,微微点了下头。
“带我进戒心斋,如果敢出卖我,就杀了你!”男声平淡,没发狠,却叫骨朵儿更加晓得厉害。
这种生死看淡的语气,要么是对方满手杀孽习以为常,要么就是他十分强大觉得自己没有威胁,不管是哪种,于她而言都不是好事!
骨朵儿心中恐惧,收了想要撒娇卖痴的心思,无声点头。
银铸白纱的马车继续前行,终于,到了戒心斋的后门。戒心斋主是个很警觉的老鬼,整个斋阁就是他的头骨,所以对于进出的客人查的很严。
骨朵儿忍受着胸口灼烧的剧痛,面色如常地应付过一个又一个盘查的鬼仆,穿过充斥着暧-昧-呻-吟的走廊,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房门关闭,她睁大眼,抓着胸口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一团黑红的火焰从她胸口跳出,变成了一个男子。男子中等个头,身形消瘦,山羊胡白面皮,穿了一件写满墨字的白长衫,打扮的像个文士。
被男子的鬼火灼烧了一路,骨朵儿伤的很重,她无力地躺在地上,粉色的衣裳层层叠叠散开,像一朵怒放的娇嫩花朵。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男子的身份,那个被韵海阁全城搜捕的半面善!
她面色如常的撑地爬起来,爬上一根春凳,腰肢柔软地倚在桌旁。半面善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女郎风情万种的举止,不为所动,“我只是藏一段时日,不会要你的命,你莫要做对不起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