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将钱收进兜里。

看在银钱的份上,小厮的脸色好了一些,说道:“一月束脩十两银子,笔墨和书本另算。”

颜白在绣坊做绣娘,一个月也不过一两三钱的工钱,若是务农,一年未必能看到十两银子。这书院一月的束脩便要十两银子,岂是一般人家能够供得起的?

也无非世人总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钱像流水一样淌着,几乎要掏干几代农民的心血,才可能供出一个读书人。

读书人的地位如何能不高?

“院中哪位夫子学问好一些?”颜白又问。

“最好的自然是山长。”小厮回答道,不过又解释了一句:“不过山长德高望重,轻易不收弟子。”

这里所说的弟子,又与交了束脩读书的寻常学子不同,要么是关系过硬,要么是聪颖异常,行过拜师礼,才能正儿八经的算是弟子。否则,只能称作门生。

颜白又问了几句话便走了,径直出了城。

她依着记忆出了城,来到昨日分别的地方,刚远远的看到那座废墟,就看到柳小絮高兴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宁二娘!我们在这!”柳小絮年纪还不大,兴许是因为早年没了母亲的缘故,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颜白黏糊得紧。

颜白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对人都极冷淡,柳小絮也全然不在意。

“二娘!”宁子祁也慢慢的走了出来,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看起来瘦骨嶙峋。

颜白没说什么废话,只把衣服分给了他们三人,让他们赶紧换上,趁天还亮早点进城。三人依计去换了衣服,围在颜白身旁,慢慢的走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