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王妃娘娘在说什么。”宁子祁低头喝了一口茶,对黎南月的问题含糊其辞。

“为何要这么做?”黎南月眯了眯眼睛:“本宫听闻你在书院里,与知府次子李子通素有积怨。你无凭无据,可知这是在陷诟朝廷命官!”

黎南月言语之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若是一般人,早已被吓得两股战战。

但不知是不是宁子祁的错觉,他只觉得黎南月是在装腔拿势,气势还不如自家母亲强。

“在下说了,不明白王妃娘娘究竟在说什么。”宁子祁沉声说道。

纵使他才十三岁,但心性气度都被颜白生生磨砺出来了,绝非常人可比。黎南月想要以威势压他,未免有点过于自信了。

客厅里沉默正在蔓延,很显然黎南月与宁子祁的交谈并不愉快。

或者说,黎南月应当因此感到不愉快。

然而并没有,黎南月冷冷的看着他,忽然间笑了起来。

她年纪要比宁子祁大许多,有一双漂亮的水杏眼。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好似一个干练的邻家姐姐。

“谨慎,这很好。如果是夫君在此,定会很欣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黎南月看他的眼神倒带了几欣赏意味了。

“王妃娘娘过谦。”宁子祁客气的回了一句。

“但你还不够谨慎。”黎南月摇了摇头,让人将这段时间的调查文书送了上来,亲手递给了宁子祁。

宁子祁迟疑了片刻,才接过那叠称不上厚的文书。

随着翻阅的声音响起,宁子祁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一点细密的冷汗从他额头上渗了出来。

他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在黎南月这样的老手眼中幼稚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