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怕母亲笑话的,孩儿曾为自己想过很多种死法,或许会死在沙场上,或许会死在党争中。”宁子祁的口气很平稳,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

“唯独没想到,满心抱负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却要尚公主、断仕途?”颜白接过他的话,幽幽的说了下去。

“是。唯独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断了仕途。”宁子祁又是一声轻笑。

他仿佛叹谓般,又重复了一遍:“太可笑了。”

颜白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了下去,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你打算怎么做?”颜白看向他。

宁子祁生了一张好皮囊,这张好皮囊总会让怀春少女蠢蠢欲动。颜白清楚这一点,宁子祁也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昔日那些难缠的女子们没有这样的权势,能一句话就让皇帝断了他的仕途。

“娘放心吧,孩儿还不至于不成器到迁怒一个小姑娘。”宁子祁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你。”颜白淡淡说道:“只是既然赐了婚,又不打算与对方做夫妻,便做得周全一些。”

“嗯。”宁子祁微微颔首。

他抬起头看向漫天繁星,总是挺直如松柏的腰像是被狂风压弯。

他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肩膀,再度挺直了自己的腰。

……

这个国家经历数百年后迎来了最大的动荡,天灾、饥荒、造反、边疆告急……到处都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