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仪的面色有几分苍白,她没由来的恐惧似乎被颜白短短的几句话给抚平了。那只美丽的玉镯触感微凉,仿佛能够安抚人心。
过了一会儿,谢安仪还在看着自己的手镯走神——见面礼之类的,上一世也不曾发生过。
颜白坐了许久,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只微笑着说道:“时日也不早了,公主殿下金枝玉叶,陪在我老妇身边想必也无聊。”
话说得好听,实则是逐客令。
谢安仪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她话语之中的不耐烦。
这位旭朝最尊贵的公主咬了咬嘴唇,又记起来前世的那些屈辱和不甘。前世的宁子祁宠妾灭妻,这件事始终是谢安仪心中的一根刺。
她身份高贵、容貌出众。而柳小絮……不过只是个农夫之女。
她即便重生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输给了柳小絮。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的失败归结于宁子祁眼瞎,归结于柳小絮狐媚勾引男人。
谢安仪扬起尖小的下巴,对着颜白问道:“本公主也算给足了宁家面子,可新婚之夜宁子祁却抛下我出去厮混,这件事,您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颜白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模样,似笑非笑的对着谢安仪问道:“请问公主所言,阿祈是和谁去厮混了?”
颜白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只觉得谢安仪太过可笑了,她活得糊涂,连爱不爱都分辨不出来。
上一世的宁子祁没爱过柳小絮,和这一世一样,都只是将柳小絮当成妹妹。
上一世的宁子祁只怕是将柳小絮当做了幌子,用来拒绝谢安仪的幌子。
但即便没有这件事,颜白也觉得谢安仪的想法有问题。
纵使颜白永远不会产生情爱,她也明白一个道理——世间最纯粹的爱情往往不会掺杂任何外在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