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丽服的谢安仪和纤尘不染的宁子祁与此格格不入,腐臭的味道让谢安仪的鼻子难受至极。
她本能的捂住了鼻子,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倒在地上的人影颤声问道:“那是……那是死人吗?”
宁子祁手上早已见过人命,他漠然的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面无表情地颔首说道:“对,是尸体。这里每天都会死很多人,有老人有孩子,也有年轻人。有些是饿死,有些是病死。”
“大胆!宁子祁你大胆,竟敢带我来这种地方!”谢安仪满眼写着恐惧,站在路口再也不肯踏进去一步。
地上满是不知名的恶臭液体,或许是屎尿,或许是别的。
哪怕是前世,谢安仪都未曾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宁子祁没有强迫她,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谢安仪,谢安仪终于控制不住,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你知道京城外的难民有多少人吗?”宁子祁没有扶住她,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漠然的眼神冷冷看着她:“十几万的难民就在京城外,无衣无食,生了病就只能等死。”
他指着谢安仪头上的珠花,面色冷淡的说:“你头上的一支珠花便值数百两银子,可以换数千斤的粮食。公主殿下,你高高在上,可知在你父亲治下,这些人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等着谢安仪干呕之后,命人带着她离开了那里。
在难民窟的更深处,还有更残忍的景象,那是会让谢安仪崩溃的景象。
谢安仪一直被送回公主府,才缓了过来,在宁子祁离开之前,她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宁子祁的衣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谢安仪满眼写着绝望。
皇帝手中还有一支御林军保护着京城的安全,他将所有难民拒之门外,然后在高高的宫墙之中捂住眼睛捂住耳朵,假装无事发生。谢安仪一直还以为她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公主,直到今日,宁子祁掀开一切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