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说道:“你是公主,这意味着他永远不可能爱你。你的父亲是皇帝,是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宁子祁将这个腐朽的国家都视作敌人,你的父亲便是他要推翻的东西。”
她看着谢安仪,轻声反问道:“他不是个好皇帝,但对你而言,至少是个很好的父亲,不是吗?”
“是……”谢安仪似乎已经想明白了些什么,顿时有些泣不成声。
“覆巢之下无完卵,他无意伤害你,但你从一开始就站在与他对立的两边。他不会给自己爱上你的可能,也不会让你爱上他。这算是……他对你唯一的歉意了。”颜白叹息了一声,只觉得这孩子实在是痴得过了头。
“所以前世的柳小絮……”谢安仪抽泣着,抓住了颜白的衣袖。
“正如同今世一般,都是为了让你死心。”颜白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道:“若是他真的爱你,亦或者给了你希望,那么你们又该如何面对今日之事?他有时候,其实是个温柔的孩子。”
谢安仪嚎啕大哭,她从未想过如此深远,亦从未想过宁子祁会如此深谋远虑。
谢安仪爱他,但他不爱谢安仪。谢安仪愧对他,他也愧对谢安仪
他们之间是一笔烂账。
但诚如颜白所言,宁子祁对她是温柔的,他未曾利用过她,也未曾报复过她。
颜白看了她一眼,又轻声说道:“他此前曾跟我说过,与其让你因爱而饱受痛苦折磨,不如让你就这样一直恨着他好了。但我想,还是应该让你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