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索道可不能免费坐。你坐了索道,还有钱买东西吗?”黄老头依然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身体更舒展地倚在门口的木桩上。

“够!黄爷,你快让我过去吧。”她声音已经带了一丝乞求。

“那,你爹在那呢。找你爹说去。”黄老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招娣的幻想。

她回过头去,看着父亲拎着扫帚过来,面容阴森。

“谢了,黄爷。不然还不知道这死丫头打着我的名义要过去呢。”他走过来用扫帚把狠狠抽打了一下招娣的身体,拽着她的头发就要往回拖人。

“啊!操!”男人一声暴怒喝起,捂住下身原地弯下腰,蜷缩起身体。

原来是招娣忍住头发上的剧痛,抬脚就朝着男人身体中心踹了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碎了,一时半会总该是不能动了。

她从男人卸了力气的手中救出自己的头发,甩掉身上的草席往北边山上跑去。

她被绊倒了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是在自己的家门口,她几乎被是被绊着摔进自己家的院门。

等她抬头,正对上母亲那双错愕的眼睛。

招娣转身头也不回地狂奔。

那女人抱着孩子在身上,跑不快,追不上的。

招娣就在这亡命天涯中莫名感受到了一丝自由的味道。

她从夜里走到了天亮。

这次没人来捉她,或者她脚步不停地向前跑,还没人追得上她。

在跑到了目光所及的北山的尽头后,她知道自己继续向前凶多吉少,也许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神迹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