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这大皇兄是聪明还是愚蠢,易镇枫不是不知道他的冷漠无情,却没想到他竟急迫到这个份上,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顾不得了。
而且有他易镇枫在,怎么可能让他轻而易举把易远流带走,一杀了之?他以为他掌握了病重的父皇,就真的已将这天下掌控在了手中?
既然他这为人兄长的不仁,也就不能怪他无义。
大皇兄,你既然行了这步棋,我真要感谢你,如果来日和二皇兄成了神仙眷属,我会给你建立个不错的陵墓。
冷哼了一声,他点起火折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来信在转眼被小小的火舌吞噬。
可是不管怎样,这里不会没有大皇兄的眼线,必要的戏,还是要轰轰烈烈演一场的。
点齐了足足五十人的精锐,他跨上了座下的骏马,风驰电掣地,向着易远流静养的营帐飞奔而去。
马匹嘶鸣,带起了一阵劲风。翻身下马,他挥挥手,先将随来的精锐骑兵留在了帐外。
大油灯亮堂堂的,帐外守卫的军士凑上来禀报:“易将军已经看了一个时辰的地图,全也不听属下的劝慰——”
易镇枫扫了他一眼,弯身挑帘进了帐。一眼就看见易远流斜靠在床上,他面前是挪过去的一张桌子,上面摊着五尺多长的地图。高灯下亮,牛皮地图黯淡的纹理上,山川河流一目了然。
听见动静,易远流慢慢抬起头,满脸疲色。
“你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再晕过去怎么办?”易镇枫扫了一眼地图,绕过桌子,带来一阵寒气。
易远流不由自主抖了抖,易镇枫眼尖,随手已经把被子盖在了他身上。
易远流不动声色地抬手,顶住了他意图帮他掖被角的手,不说话,眼神冷冰冰的,绕是易镇枫脸皮厚,也不得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