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清回了大房,看着不管一身脏污坐在床上的大伯娘,张了张嘴,“妈……”
“钱呢,都拿来,给我。”大伯娘伸出手,看都不看儿子。
柳玉清没动,“妈,钱不能给你,我要攒着……娶媳妇。”
大伯娘抬眸,啐了他一口。
“不给我钱,你信不信你说门亲我给你搅黄一门……”
“方爱玉!”
这话,连柳大伯都听不下去。
“你刚才还说他是你亲生的!你就不能为他考虑考虑吗?兰舟跟他同一年的,兰舟都有两个孩子了,你想让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吗?!”
柳大伯痛心疾首,声音都带着忍不住的哭腔。
“……算我,求你了。”
大伯娘盯着柳大伯看了半晌,蓦然发出一声冷嘲。
“你这会儿知道他是我亲生的了,我从派出所回来,你妈撵我走那会儿,我是怎么求你的,我跟你几十年夫妻,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好,你做了什么?”
柳大伯低着头,“我知道我性子软弱,这个家都是你在撑着,但你做错了事,错了那么多次,我没脸再为你求情……”
“没脸?!哈哈哈……”
大伯娘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砸向柳大伯,“柳大山,你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婆娘都护不住的烂人!……”
她大骂出口,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柳大伯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直到大伯娘累的停下来,大喘气。
他才又说了句,“爱玉,你要是把玉清也毁了,咱们两口子这辈子可就真的没人养老送终了。”
大伯娘身子一僵,瞪着他。
三十当天,二房一家四口回来了。
柳玉钧被李厂长要去了办公室,负责厂里几处黑板报,每天定时更新国内与纺织有关的最新消息。
二伯娘整个人都透着喜气。
见到三房的人,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