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天开眼,今年的雨水充沛。

也是苏老爹有远见,前几年安排他们兄弟挑粪,给地上了不少肥料。

还剩一小片,苏老二看了看天,确定不会有雨,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松弛下来,闲下来才听到了肚子的咕咕叫声。

苏老二两手提了下松垮垮的裤腿,一屁股坐在地楞上,拿起手中的水壶就咕噜噜地往嗓子灌。

馒头是他自己蒸的,是在谨月刚生孩子第三天。由于无法掌握小苏打的用量,馒头有点硬,又有点发酸。

想到谨月,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想到躺在炕上的那个小不点儿,他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她是个男孩,该多好。

爹娘和他一样,都在盼着他能有个儿子。

在村里子,有儿子的人总是扬眉吐气,没儿子的再怎么精神都显得萎靡不振。

上次父亲说让他和外村的老张家换孩子,这种事情在村子里并不是没有,甚至在父亲那一辈还很多。

但他的心里总有一个很坚定的想法,他苏老二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不至于让他绝后。

至于父亲说的谨月的身体,他信不过王大夫,偷偷问过张大夫,张大夫说只要生过,就不怕治不好,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就因为体弱多病这一点,他才对谨月又多了些怜惜。

想到这女人也是个命苦人,在娘家没爹疼没娘爱的,小小年纪给苏大业家当保姆。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穿着开档裤,光着脚,大冷的天连一双袜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