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破晓, 天际亮起深蓝,斑驳光影越过地平线。
清雅轩内厚重积雪微融。
平旦起,姜清妤睡到了巳时, 才被流嬛慌闹声吵醒。
“夫人, 巳时了,该醒了。”
流嬛有些局促地轻拍床边,轻声道, 又怕她生气。
姜清妤渐清醒, 略微张目, 眼尾已染上几分懒意, 轻睨流嬛,“别催。”
“都被禁足了,起那么早又无事可做。”
流嬛微怔,讶然于她的闲悠心态。
往日夫人都是早早就起了,每每对窗外神伤,偷摸着擦泪。
怎么经了那十指连心刑法一遭, 竟变了好许。
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起码流嬛也不用在每日看自家夫人独自落泪, 而无能为力。
“奴婢知错。”
流嬛刚准备跪下。
姜清妤清淡柔雅声如涓涓泉水, 流入她心里。
“不必如此流嬛, 我只是说说,不用下跪。”
虽说姜清妤在仙界也经常受到小仙的礼拜, 但也不至于此说一句就下跪。
何况流嬛是唯一在原身失了势后还陪着的。
“夫人…”
流嬛已经弯曲的膝盖僵住, 脸上错愕。
姜清妤手没知觉抬不了, 就又说了句,“你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 这些礼数不必这么细致。”
“起来。”
清正的音调使流嬛心一动。
“夫人您可真好。”
“能陪在夫人身边伺候, 是奴婢的福分, ”
流嬛说的心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