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当初并未细查,就定了姜姑娘的罪。”
“如若,王爷知晓那并非是江姑娘做的,王爷会当如何?”
萧习的声很正气很亮,裴憬听的很清晰一字不落。
萧习说话小心翼翼抬眼,望裴憬的神色,只瞧着裴憬一双黑眸幽邃,却浸润了无限的落寞破碎,“萧习,话不能乱说的。”
“要讲究证据。”裴憬说出话时,身子都是微微都颤着的,不知是因为夜冷,还是因为萧习的那番话。
如果真不是姜清妤做的,他会怎么样。
裴憬沉默了瞬,难得冷静下来想了会儿,如果真不是,如果真不是,如果真不是……
裴憬的视线落在萧习的佩剑上,盯了会儿,道:“如果真像你说的是真的。”
“也许我会立刻拔剑自刎。”裴憬笑着再饮酒,将酒壶伸得很高,任凭冰凉的酒水拍打着脸颊,好让他清醒些。
萧习呼之欲出的话到了嘴边停了下来,“是属下一时胡言乱语了。”流嬛同他说的那些,铁证如山,只是萧习怕裴憬想不开,真要自刎他就罪大了,想了想萧习不打算说了。
裴憬笑得肆意如同疯魔,他侧眸瞧了又瞧萧习的神情,那本懒散的黑眸一会儿深了又深。
他的确没有细查过,当时也不过是情绪上了头。
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
杀了姜槐喻,再杀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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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明未明。
金曦殿内灯火通明。
桌案上置一红帖,秦晟提笔沾墨,落下的字体瘦挺遒劲,每一撇一捺利落如刀锋,苍劲之力暗藏锋芒,又颇有内敛含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