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黔这一辈子没亏欠过谁,最亏欠的就是他这嫡女,从小教她读书谦卑,才导致她对庶妹的一步步忍让,也害了姜槐喻变得如此扭曲。
裴憬后仰倒地,勉强撑着身子的手肘都在颤抖,他没理会任何人的话,只将视线瞧向了姜清妤,“如若是真,那日,为何。”
“为何不同我开口解释,为何?”
姜清妤裙摆摇曳,步步生莲,来到他的跟前,扬了一笑,碧波眼眸娇媚如艳花绽开,一眼便能使人觉着流连忘返。
那道锋剑从安大夫脖颈处收回,直抵裴憬的心脏处,只差一毫厘便可取他性命,裴憬没有任何保护动作,只是凝着她。
“为何?”姜清妤似听了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两声。
“当年你同她许下誓言,随后因她美色衰微,又不能生育,竟荒唐到将她那庶妹娶进府里,夜夜笙歌,好不恣意潇洒。”
“将她于何地,欺她罚她禁足,还携娇妻有意炫耀,你可知她那庶妹,从小便喜同她争抢,她自视谦卑忍让,让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连夫君都拱手相人。”
“你又可知那庶妹同她不对付,你见不着之时总被冷言冷语,又被栽赃陷害。”
“就连你那母亲,都对她漠视冷眼。”
“拶刑,十指连心之痛,你一声令说罚便罚,同你解释?裴憬,此话甚可笑可悲。”
“你该死。”姜清妤剑锋直直刺向他的心房,溢出的血迹浸着剑尖,“但死太容易了,你得活着,裴憬。”
“我要你一生一世都活在愧疚之中,你连死都不配。”
裴憬静默,凝着眼前女子,红了眼眶,他身子未动分毫,盯得认真偏执,两手握住剑柄,未有丝毫犹豫将那剑锋朝里深了好几分,口吐鲜血却又未有动弹□□。
裴母李黛吓得魂都没了,唯一的嫡子怎能眼睁睁看着,死于姜清妤剑下,她喊了王府全部侍从,拦下姜清妤,哀求道:“姜氏,就算有错,你怎能如此狠心。”
“你要怪就怪你那庶妹,关我儿什么事,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这王府内本就尔虞我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