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宛都有些舍不得拆除了,但为了看里面的东西,舍不得也得舍得。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里装着的竟是白面。

白面的分量差不多二十斤重,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算是极其珍贵的物资了。更何况,对于原主来说,这仅仅是她一个月的口粮。

宁宛的心情有些沉重,继续拆开剩余的包裹。

跟她料想的差不多,其余的包裹里也都是吃的东西。

一包裹肉脯,一包裹大米,一包裹苹果,一包裹布料,最后的包裹里放着的都是零嘴儿:有阿胶枣、冰糖橘子干、豆干以及两个黄桃罐头,两罐麦乳精。

拆包裹的过程之中,宁宛的脑海里闪现着一位温婉慈爱的母亲满怀期待地为远在他乡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准备物资,一位脾气暴躁却又心疼女儿的父亲在旁边指点着别落下这,别落下那。

不知不觉间,宁宛泪目了。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一个月能吃多少东西?

单单是那些米面,就不是为一个人准备的。

当初原主是为了跟那丧良心的张华才一起下了乡,这么多的吃食,分明就是父母亲担心自己的女儿傻傻地送给他人,自己吃不饱穿不暖,才多加了备份。

可惜,父母应该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疼到骨子里的傻女儿一年来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这些物资到手里后都没焐热,就会被黑心肝的渣男贱女坑骗了去,她自己却舍不得吃穿。

父母应该更加想不到,自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在几日前为了个不值得的狗男人,已经香消玉殒。

宁宛抹了一把脸,又将兜里的信拿出来。

信封鼓鼓的,打开之后,瞧见里面两张大团结以及四张肉票后,宁宛的泪水再次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