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苍景澜嘴角悄然挂起了笑容。

单春笑得很无害,但指尖却暗中敲响了一旁师爷的桌子,说:“我向来直脾气,又自打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性情就不大稳定,如今见了姑姑,就免不得要雀跃!”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及县令都为之一愣,俨然感觉已经不是在审案了。

原本村中丢的粮食大大小小都没甚行踪,所以每户人家也都是自吞苦果,唯独单若梅这一家仅仅丢了半袋子长了毛的粮食,却在村口张扬起来,先是叫嚷着村长要挨家挨户搜罗,而后又开始盯着单春一家,自顾自让长工们抢了单春仅剩不多的粮食,而后才算罢休。

可如今村民们细细想来,这单春一家若是有通天的本领,又怎么会受苦挨饿那么多年,以至于单春饿晕过去,还会被当做假死。

县令见单若梅许久都不曾说过话,便让师爷停了笔。

走下堂去站在当中,对着土财主发问:“单氏本是你的发妻,刚刚有口口声声的说你是指使她做了那些偷粮食的事情,而今你有什么话?”

土财主余光险险的扫过后方村民们的眼神,其中有不少平时受到他欺压的人,便佯装强硬的语气说:“她是我的妻子,所以她有什么事,我就都会知道?且不说这夫人平日里不守妇德,善妒喜财,单单是她从娘家搜刮来的那些东西,我也全然没有碰过一下,又岂会指使她找人去偷村子里的粮食,你看我缺粮食吗?”

诚然土财主这话说的的确是实话,但单若梅缺粮食的缘由,也正是因为不得宠,虽然嫁了进去却因多年不出,成了个不得土财主喜欢的挂名夫人,年月一久,这才不得已走了下路。

县令虽有心偏袒单春,但这开堂审理的时候,却也不好徇私。

单春心中了然,但原也没打算用上这个县令和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