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谷的山很高,隔着雨帘,只能看见青色的起伏。
她最不喜欢分别,到了这种时候,心中满是不舍和伤感。
细白的手指紧紧捏住叠的整齐的旗袍,她勉力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平复着心情。
许久,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正想出门的洛苌衣看着长廊下的女儿,顿住了步子。
“囡囡,怎么站在这里,山里雨天风凉,要吹感冒了。”洛苌衣皱着眉唠叨,走上前捋去她发梢蒙上的雨雾。
听她叫的囡囡,叶云栖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哽咽道:“妈妈。”
洛苌衣轻叹一声,慈爱地眼睛看着她,给给她擦去泪水,“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呢。”
说着,眼眶也泛起了红。
女儿不舍得自己,自己又怎么舍得她,栖儿的爸爸在她很小就离开,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栖儿从小就懂事,从不让自己操心。
如今好不容易相聚,又要分开。
洛苌衣拉着她冰凉的小手,往屋子里走去,房中摆着软榻,她心疼地带着女儿坐下。
叶云栖抽抽鼻子,“这是女儿做的两件旗袍,妈妈留着穿,等我回了燕都,再给你做了送过来。”
“你呀,从小就乖,心思又重,妈妈不在你身边,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记得都告诉秦执,”洛苌衣看了旗袍,又拉着她的手,耐心交待着,“妈妈看得出来,秦执是真得爱惜你,夫妻之间本就一体,他会理解你,保护你。”
叶云栖点点头,“妈妈也是,在洛风谷照顾好自己,多给我写信。”
“好,就是朝朝暮暮还这么小,妈妈都还没看够,怕下次见到,他们都能走路了。”
叶云栖笑笑,“以后等她们长大一点,就每年送过来陪你住上些日子。”
洛苌衣脸色暗了暗,“以后啊……那挺好的。”
说了许久的话,叶云栖又哄妈妈换上旗袍试试,妥帖又合身,两人都开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