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璟返回来到柏玉身边，他先将青鸾真羽还给了他，接着轻声询问道：“还能起来吗？”

柏玉“嗯”了一声。

由于柏玉是跪坐在地上的，所以钟离璟看不到他的左腿也受伤了，搀扶着人起来的时候，他才看到左边腿下也都是血。

“我背你吧，你的腿在流血。”钟离璟背过身，想让柏玉趴在他后背上。

柏玉却拒绝道：“不用，我能自己走，我的衣服已经脏了，不想再弄脏你的衣服。”

他浑身都是血，钟离璟穿的又是白净的衣袍，很容易就会沾上他的血的。

钟离璟不依，抓住他的手腕，“你伤得很重，需要立刻疗伤。”

柏玉还是不想和他有近距离接触，“青鸾真羽会帮我疗伤的。”

倔强执拗是柏玉近来新冒出的毛病，只要是他不想的事，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会听，但钟离璟是别人吗？

当然不是。

看着柏玉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下山，钟离璟被那刺目的红影响了，他竟抓过柏玉的手，让其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血蹭到了钟离璟的肩头。

柏玉还没反应过来，钟离璟已经拦腰抱起了他。

柏玉大惊：“你！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我说了我能自己走。”

钟离璟面不改色：“不让背，那就换成抱，这样抱着是不会加重你的伤势的，还有，你很轻。”

柏玉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不是不让背，我是能自己走的，我的伤已经没那么疼了。”

“可你还在流血。”钟离璟抱着他走了两步，接着又停了下来。

柏玉以为他要放下自己，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松开手，他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钟离璟的瘦削下颌，接着是钟离璟的鼻子和眼。

钟离璟的视线在傀儡徽阳身上停留了许久，这是他在做最后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