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的震动之后,山峰消失在原地,整个平原空旷得像一阵风。

消失在原地之后,还有一段时间的静默,留给观众思考与缓冲。

封晚不能现在就把山给变出来。

好的表演,应当是轻重缓急,节奏舒适的。

她站在沼泽地化的土地上,感受自己慢慢下沉。

冲下山坡来的娃娃脸也看见了正在慢慢下沉的封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盯着她的眼。

“你,你怎么了?”娃娃脸试探喊道。

封晚冲他一笑。

娃娃脸被这一笑冲击得,脚步黏在地上,寸步难行。

但他身边,有一个人掠过,带过一阵刀割般的气流,铺天的冷厉血珠打在他脸上。

在落下去的最后一刻,封晚的指尖一痒,粗粝的茧子划过她的皮肤。有人想要拉住她。

——其实倒也没什么好拉的,她并不会死。

她手指往下滑落,整个人沉入泥沼之中。

这人工泥沼并不会沾上皮肤,落入泥沼地之中,封晚换了身白衣,走过通道,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条地道狭窄,空气稀薄。再次看见天日之时,竟有些许久未见光明的感觉。

在远处,封晚就看见泥沼之外站着的那一群人,以及在一群人最前头,颇为显眼的玄衣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发愣。

他身量颀长,玄色长衣,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

在自己掉下去的时候,是这人抓住了自己吗?

是个好人。

封晚身上的白色的衣裳轻动,她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