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严密监督他一举一动的清知见状,当即扑上来,拽开他的手:“意外谁都预料不了,要不是他,这伤就在我身上了!”
楚燕洵偏过脸,狠狠剜了他一眼:“我还没找你算账!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
清知缩缩脖子,仍倔强地护在沈薄欢面前,仰面看着他。
他们僵持了好一会儿,清知的眼里写满了坚定,寸步不让,楚燕洵咬牙道:“好、好啊,你长本事了!”
他猛地向旁边一挥拳,“呲啦啦”的电流蹿过,水桶粗的树干直接被拦腰打断,斜斜歪倒在树林间。清知看得心惊肉跳,将背后的沈薄欢护得更紧了。
楚燕洵却转了脚步,从两人身边擦过,经过沈薄欢时,冷冷甩下一句:“你该庆幸,还好伤的不是他。”
沈薄欢脸上缓缓撑起一个勉强的笑意,他已经头也不回,径直走远。
清知看到他一瞬苍白的神色,连忙出声安抚:“没事的,他气一会儿就好了。”
“我知道自己不讨喜,”他霍地抬起头,眸中涟涟的,仿佛蕴着泪光:“不给你们师兄弟造成隔阂就好了。”
看他这副模样,清知的心不可抑制地泛起疼痛,轻轻捏捏他的手:“别怕,我会把他哄好的。”
其实他心里也七上八下,不知道怎么才好。直觉告诉他这次师弟真的非常生气,毕竟涉及到他的安危。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再做这样的事了。
楚燕洵气了他好多天,连见他都不愿。清知在他住的屋舍外左等右等,怎么也不见他出来,一筹莫展。
沈薄欢要去向他道歉,被清知拦下,说不是他的错,他不需要道歉。
他从小到大受了太多委屈,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在清知的细心照料之下,沈薄欢的伤一天天好起来,然而,那条小臂上还是留了道长长的疤。他每次看到,都恍如昨日重现,他不顾一切挡在自己面前。
他就愈发地对他好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让他开心。
但哪怕自己使劲浑身解数对他好,总不及他对自己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