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玉脸上的笑容一僵,可随即又恢复如初,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她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好。”
傅钧看着妹妹脸上的笑容,只觉得陌生极了,他别开目光,淡道:“所以你要我如何做?”
傅锦玉眉眼一弯:“大哥不必做什么,只要管住自己的手下不去追究就好了。”
这也是为傅家留一条路,若是有心人死抓着谣言这点,称他们和北狄有染,那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情,陛下也不能把傅家如何。
反正傅钧也真的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放任了谣言罢了。
傅锦玉淡声道:“我自有法子让陛下知道这件事。”
“只要士兵们信,百姓们信,陛下信就好了。”
虽然前两者好糊弄,陛下不好糊弄,可祁朔会信的——哪怕是为了那位已故的大殿下,他也必须信。
傅钧不敢想象自家妹妹这些年来究竟藏了多少棋子,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为了傅家,他终究只有一个字:“好。”
目送傅锦玉的背影走入夜幕,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锦玉,多加小心啊。”
傅锦玉碰到门扉的手似被烫了一下,骤然收回,可随即她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
祁君奕动了下指尖,睁开眼。
屋内只掌了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床帐上,投出大片晃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