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玉摸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躺进被窝,然后才问道:“为何这么说?”
“我是不是很任性啊?”祁君奕闷闷地道,“我让你和母妃的所有付出都付之东流了,我……我是个废物。”
傅锦玉眉头一皱:“你在胡说什么啊?”
她叹口气,摸索着,将手落在了她脸上,惩罚似的轻轻一捏,但很快就卸了力度:“殿下,是我们一直在逼你做你不愿的事情,是我们有错,你只是被我们卷了进来,你没有错啊。”
她沉默了一下,还是提起了那个话题:“你师父的死,与你无关。”
旁边的人久久没有说话,许久后才溢出一点几不可闻的哭声。
“母妃自幼就不喜我,鲜少与我说话,只有师父喜欢我……他教我武功,教我识字,给我讲些有趣的故事……只有他是喜欢我的……”
“若不是为了我……若不是我……师父不会死的……”
傅锦玉没说什么,只是避开了她肩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将人搂进了怀里,感受着肩上的湿润,她心如刀绞。
“跟你无关的……你信我……”她喃喃着。
傅锦玉真的觉得和祁君奕无关,楚归舟的死实在是太蹊跷了,可她不能说,楚归舟在祁君奕的心里实在太重要了,她不敢去污了他——那会让祁君奕彻底崩溃的。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真相的边。
她没叫她别哭,也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了,她只是在寂静的夜里,轻轻拍了拍祁君奕的背,嘴里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曲子。
怀里的人渐渐睡了过去,只是依旧不安稳,像是很怕一般缩在傅锦玉怀里,捏着她的衣袖,但凡傅锦玉动一下,她都会像惊弓之鸟般颤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