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陛下,傅锦玉沉默了,是的,除开没有那位陛下的心机和残忍,祁君奕的确很像他,闷闷的,不爱说话,却偏偏内心又极其的敏感。
傅锦玉突然意识到,楚归舟那群人不教祁君奕有关权势方面的东西,不止是为了保护,更多的是……是忌惮。
他们怕祁君奕成为下一个祁朔。
心里突然被揪了下,酸涩的疼起来,傅锦玉慢慢地在她掌心中写下两个字——我在。
“殿下,你还有我。”
“我知道的,”祁君奕喃喃着,“我一直很羡慕你,你潇洒而又自在,被很多人宠爱着,像一个太阳……虽然那时我很烦你,可我其实很开心你来找我……”
傅锦玉想说,她不是太阳,太阳是干净而又纯粹的事物,而她既不干净,也不纯粹。
她只是淤泥里的一根快要腐烂的木头。
祁君奕才是太阳。
可她没有,她只是俏皮地道:“殿下,现在我这颗太阳是你的了,你开心吗?”
“开心。”
风吹着树影晃动了下,那月色似也一动,从祁君奕的眉间一闪而过。
“我曾养过一只狸奴,我给它取名阿狸,它是唯一一个愿意陪着我的……”她顿了下,似是不愿再提,转而道,“自它死后,阿锦,你是第二个愿意陪着我的,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祁君奕突然明白,为何她会觉得傅锦玉和阿狸很像了,不是因为她们慵懒散漫,而是因为她们都会陪着自己。
她们都愿意陪着自己。
傅锦玉知道的,她的殿下一直是一位很害怕孤独的人,可她一直很孤独。
在那些远远眺望她的日子里,傅锦玉经常能看见她一个坐在林子里发呆,阳光撒了她满身,可她却置若罔闻,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微风吹落树叶。